第三十六章：現實崩塌效應

　　“……是錯覺嗎？”楊烈左右看了看，然後小聲的對張好煥說道：“我覺得它們似乎變了壹些，變得危險了，但是我也說不出來它們到底變化了什麽。”
　　張好煥面色嚴肅的看了看周圍的各種東西，那些滑稽的，搞笑的東西，它們都在各自嬉戲著，或者是帶著智能壹樣的組隊離開，不知道又去禍害什麽人去了，但是時不時的，這些東西裏有壹些存在，它們會若有若無的看向張好煥與楊烈，那眼神再沒有任何的搞笑之意，甚至也沒有冰冷，仇恨之類的情緒，有的只是空洞，沒有任何意義的空洞。
　　“妳沒感覺錯。”張好煥這才說道：“它們確實是在逐漸的改變之中……或者說逐漸恢復它們的本質，而隨著搞笑之力在這個時代增多，搞笑造物大量存在並且肆虐，現實基準將會崩塌，而它們就會變成它們原本的本質，那時候，它們才真的是不可直視的大恐怖。”
　　楊烈揉了揉眉心，他問道：“我有聽沒有懂，說人話好吧？什麽叫做現實基準崩塌？還有什麽叫做它們原本的本質？這些東西不就是壹些同人惡搞出來的搞笑笑話嗎？”
　　“那有這麽簡單啊。”張好煥苦笑了起來，他搖了搖頭說道：“這麽強大方便的力量，妳覺得真的是沒有任何代價就可以使用與獲得的嗎？這些東西不是聖位，不是先天魔神，甚至不算是超凡體系，但是卻可以與最強大的聖位糾纏，看著似乎是惡搞，但是其力量本質卻是真實不假，而且它們沒有死亡的概率，若是需要，可以弄出來無窮無盡的數量來，妳覺得這當真僅僅只是壹個笑話嗎？”
　　楊烈又看向了那些東西，他心裏也覺得奇怪，就問道：“也是啊，這力量是真實不虛的，若只是搞笑，只是說個笑話就可以獲得這麽強大的力量，那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應該是相聲演員，小品演員，脫口秀演員什麽的了，譬如郭聖什麽的……”
　　張好煥狠狠瞪了楊烈壹眼道：“這個時候就別搞笑了，仔細聽我說，所謂的現實基準，其實是指的整個多元宇宙的文明之理，文明之理是什麽這個妳總該知道吧？”
　　“這個知道。”楊烈就點頭道：“有聽昊給我們說過，在新時代中幫著那些萬族擦屁股時，也處理過類似的情況，大體上就是壹個基礎位面中的天地人三者失衡，從而導致位面的有魔程度跌落或者攀升，因為在極短時間內發生這壹切，所以會出現幾乎滅世級的浩劫災難，差不多就是這樣。”
　　張好煥就認真的道：“雖然不算全對，也太籠統，但是大體上還算正確，所謂的位面的文明之理，可以認為是位面的壁障，保護著這個位面存在，而當範圍擴大到整個多元宇宙時，文明之理的定義就會不同了，對於整個多元宇宙來說，現實基準才是唯壹的錨定之基。”
　　“所謂的現實基準，指的就是我們所看到，所感受到，所認知到的這個世界的壹切，從物理的固定的壹切，到抽象的描述的壹切，到時空，甚至是低緯度與高緯度等等壹切都屬於現實基準，妳可以將現實基準理解為壹切我們可以理解，可以看到，可以想象的東西。”
　　楊烈聽得有些楞神，他想了想就問道：“那這就是壹切了啊。”
　　張好煥同意的點頭道：“對，所謂的現實基準，對於所有生活在多元宇宙的知性生命來說就是壹切了，那問題來了……若不是生活在多元宇宙中的知性生命呢？”
　　“哈？”楊烈有些不明所以的發出了壹個單音。
　　張好煥就苦笑著道：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生命，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‘東西’，但是在多元宇宙之外，在那無窮無盡的虛無中，確實是有壹些東西存在著，這些東西既非活的，也非死的，甚至它們算不算是東西都說不上，總之，這些是存在著的……我這麽給妳舉壹個例子吧，若是現實基準是指我們所能夠理解的宇宙的壹切，那麽非現實基準妳可以將其當成是夢，最怪誕，最不可思議，最莫名其妙的夢，夢醒之後，妳光回想壹下都覺得荒誕而不可思議，對吧？”
　　“我之前便給妳說過，搞笑之力其實並不能夠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，這並非是通過搞笑來獲得力量，搞笑之力是我的父親的內宇宙升華而來，不知道我父親到底怎麽做到的，他並沒有獲得內宇宙的力量與特性，而是通過內宇宙連通了虛無之海，然後將虛無的力量用搞笑的方式發揮了出來，所以這外表是搞笑，但是內裏卻是虛無之力，而這虛無之力，其實就是非基準現實的力量。”
　　“模因和低緯度已經可以認為是基準現實的邊緣了，而虛無其實比模因與低緯度還要誇張，還要荒誕，楊烈，妳也是領悟了心靈之光的人，妳應該也直視過自己的內心，在那漆黑的海洋中，妳看到了什麽？”
　　楊烈若有所思，他確實領悟了自己的心靈之光，其外在表現就是控制力超越臨界點的念動力，不過他領悟心靈之光是靠著昊的昊天鏡達成的，在那青光中他幾乎沒有受到什麽心靈反噬，但是他也確實在那無邊無際的心靈之海中看到了恐怖，無法形容的大恐怖，還真是如張好煥所說的那樣，心靈之光深處就如同最荒誕最恐怖的夢境那樣，無可形容，不可名狀。
　　張好煥就示意周圍的那些東西道：“而這些，全部都是由比心靈之海深處更漆黑的虛無中誕生的東西，它們借由我父親的內宇宙，通過搞笑，惡搞，笑話的形式具現了出來，所以它們才能夠發揮出完全違背邏輯，違背這個宇宙天地許多真理的力量與效果來，最直觀的，永動貓這種第壹永動機，妳覺得真的可能，真的應該存在嗎？還有那種徒手，不帶任何超凡之力，也完全沒有入微的控制，卻可以輕易撕碎先天聖位級的最初之龍軀體的力量，這些妳覺得合理嗎？而這就是搞笑之力了。”
　　“我現在可以通過講壹段相聲來扭轉時間，治愈不可逆轉的傷勢，解除已知幾乎全部的詛咒與侵蝕，甚至是達到壹些靠著超凡之力，靠著科技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反邏輯事情，說得好聽點叫做惡搞了這個世界，但是究其根本，其實就是靠著虛無之海的力量侵蝕著這個世界的真實，更改了這個世界的基準現實，呃，妳有看過壹部講忍者的漫畫沒？我記得應該是在現代基準時空裏，二十壹世紀還是二十世紀時的壹本漫畫。”
　　楊烈立刻就說道：“火影忍者，對吧？”
　　“對對對，就是這個。”張好煥就說道：“裏面有壹種幻術，可以將對自身不利的情況轉化為不存在還是什麽的，這其實就是壹種對基準現實的更改，不過其作用範圍很小，只是以自身為基準，但是搞笑之力卻不同，搞笑之力是對整個世界的基準現實的更改，是虛無之海力量對多元宇宙的侵蝕，雖然多元宇宙有自我愈合的能力，可以清除掉這種侵蝕，但是多元宇宙的愈合速度太慢了，壹旦這種侵蝕到達某個臨界點，那麽隨之而來的就是連鎖性的崩壞，這就是現實基準崩壞了，是遠超過所謂低緯度侵蝕，甚至是永夜之類的最恐怖，最終末情景，所以妳知道嗎？搞笑暴走才可以淩駕於永夜之上，號稱最恐怖的浩劫災難，其原因就在於基準現實崩壞了。”
　　“壹旦到了那時，搞笑之力最富集的地方，所產生的荒誕現象也就越是明顯，直到這荒誕的場景徹底替換現實世界，那時，身在其中的壹切生靈，將會經歷妳曾經所做過的最不可思議，最荒誕，最不可名狀的噩夢，而且是永生不死的持續性經歷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，永遠都不得解脫，而且這被替換的區域還會向著周邊擴散，最終直到吞沒整個多元宇宙為止，而這就是搞笑暴走隱藏在惡搞與笑話下的恐怖真相了，所以妳知道了嗎？為什麽我會對搞笑之力如此的警惕與抗拒了，因為這壓根就不該是由知性生命所能夠掌控的力量。”
　　楊烈確實是有些被嚇到了，張好煥所描述的這壹切確實是比什麽死亡啊，侵蝕啊，扭曲啊之類更加恐怖，楊烈就小心翼翼的看了壹眼周圍的那些東西，他就問道：“所以它們……”
　　“嗯，它們隨著搞笑之力的富集，隨著搞笑之物的擴散，確實是正在恢復它們原本的本質，這壹點我剛剛就告訴妳了。”張好煥直言不諱的說道，然後他想了想道：“所以，妳是真覺得，那些對去吧，皮卡丘恨之入骨的人們，他們真的僅僅只是因為丟了臉面，曾經被惡搞過嗎？不，那是因為他們作為多元宇宙內的知性生命，在接觸到了虛無之力的時候，就本能的產生了巨大恐怖感，以及本能的想要徹底消滅這虛無之力的載體具現啊，說起來，對搞笑之力認識最為深刻的，其實反倒是去死去死團的諸多分支，比如其中壹個名叫作者的分支，他們既深深恐懼著搞笑之力，卻又將搞笑之力當成了他們的最終追求，只是搞笑之力是他們最終追求的另壹種表現形式罷了。”
　　說到去死去死團，楊烈頓時就來了興趣，他立刻就問道：“這個作者又是做什麽的？他們的最終追求又是什麽？”
　　張好煥就不得不繼續解釋道：“作者這個分支是類似於真實的歷史組織壹樣，幾乎屬於無害的中立型去死去死團分支，雖然也搞過大新聞，但是好歹不會動不動就想要毀滅多元宇宙，這個分支的主要思想是，我們的現實世界其實只是壹本書，壹本由某個作者創造出來的文學作品，或者類似的東西，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世界就是虛幻的，在作者這個組織的認知中，我們的世界是由敘事，時間，空間，這三者所組成，其中時間與空間構成了我們這個宇宙的載體，而敘事則構成了我們這個世界的因果與知性，這三者組成了基準現實，而在高於我們壹切存在之上，連內宇宙終極，甚至是傳說中的超脫都無法感知到的更高次元，有著壹個冥冥之中的偉大存在，這個偉大存在掌握了我們這個世界的敘事領域，妳可以將這個敘事領域想象成終極命運，不可違逆的，囊括壹切的終極決定權。”
　　“在作者組織的構想中，這個偉大存在，及其存在的次元，被稱之為超形而上，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，超形而上僅僅只是壹種存在概念，祂既是存在著的，又是不存在著的，祂不會對我們這個世界除了敘事以外有任何的反應，但是壹旦某種情況發生，那麽這個超形而上就會徹底毀滅我們這個世界，在作者組織的理念中，就是作者銷毀了這個世界，不寫了，不創作了，太監了的意思。”
　　“而搞笑之力則被作者組織認為是超形而上的敘事領域，以扭曲的方式體現了出來，壹旦搞笑之力過多，那麽超形而上就會認為這篇敘事廢了，這個世界廢了，從而毀滅掉基準現實，所以作者算是所有去死去死團中對於搞笑之力最為警惕，並且只要去吧，皮卡丘出現，作者就壹定會隨之而來的那壹類，因為他們認為，搞笑之力是不該存在的，在我們接下來要遭遇的所有敵人中，作者壹定是其中的主力，若是我猜測不錯的話，現在作者的成員估計正在竄連聖位集團，先天魔神們，還有別的去死去死團。”
　　與此同時，在聖位集團大本營中，那名作者組織的青年就正色的說道：“……這就是基準現實，去吧，皮卡丘的搞笑之力，以及超形而上的關系了。”
　　周圍的聖位們，包括四名先天聖位，都用壹種看精神病的目光看著這名青年，雖說去死去死團都是精神病，但是顯然眼前這個青年，或者說作者組織病得更加厲害就是了。
　　青年頓時苦笑了起來道：“我知道這很難讓妳們相信與理解，但事實就是如此，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，隨著那些搞笑造物的肆虐，諸位必然會看到更加可怕的場景，基準現實已經開始了局部崩壞，由此將會導致超形而上對我們這個世界敘事的更改，壹些原本需要符合邏輯與因果概念的事情，在接下來將會逐漸的淡薄，甚至是直接消失。”
　　這時，猶就正色說道：“假設，我們假設妳所說的都是真實的，包括貴組織的理念就是真相，我們這個世界真的只是某個偉大存在筆下的創作，那麽按照我的理解，任何壹本創作都必須要符合這個創作者的邏輯線，也即妳創作壹本歷史戰爭小說，裏面就不能夠出現某個凡人指揮數以萬計的聖位去戰鬥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，而這就是妳所說的基準現實，對吧？”
　　青年壹臉欣喜的點著頭，他趁著猶還沒繼續說話時，就立刻對猶說道：“妳能夠理解這壹切真的太好了，我覺得妳壹定非常適合我們組織，所以需要我來給妳介紹壹下我們組織所信奉的救主嗎？”
　　猶頓時尷尬且不失禮貌的笑著道：“這個就不必了，我們繼續說吧……若是搞笑之力持續性的蔓延，那麽這個創作了我們世界敘事的作者，就會因此而開始違背其基準邏輯線，從而直接創作出不符合邏輯的敘事，對吧？”
　　青年正色的點頭道：“對，比如，祂可以直接創造壹段簡短的敘事，天空壹片閃亮，壹道雷霆打過，轟隆壹聲，所有掌握本源的先天存在全部被劈死了，然後……”
　　這時，天空上居然真的轟隆壹聲，四名先天聖位原本正要發怒，忽然間這轟隆壹聲炸響，反倒是把他們給嚇了壹跳，他們就全部都向著天空看了上去。
　　然後，他們就看到天空上數十只形態各異的皮卡丘正在下墜，它們手上都拿著壹臺似乎是錄音機壹樣的造物，這些皮卡丘都露出著猥瑣猙獰的笑容，壹只只的打開了它們手上的錄音機造物。
　　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青年臉色猛的壹變，他驚慌的大吼了起來。
　　猶立刻問道：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
　　四名先天聖位不敢怠慢，他們身上各自冒出了本源來，直接封禁了這數十只皮卡丘下墜的空間時間，更有本源直沖而上，磨滅了壹切，算是暫時阻止了這數十只皮卡丘靠近他們。
　　四名先天聖位都向著青年說道：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
　　高階聖位們也都各自爆出了浩瀚能量，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攻擊，也都異口同聲的說著道：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
　　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
　　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
　　……
　　數小時後，聖位集團逃出生天，壹名先天聖位，六名高階聖位，還有那名作者組織青年，他們全部都變成了復讀機的壹部分，除了重復“完了！復讀機！”以外，再也不存在任何的生命表現形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