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：細說究竟（下）

　　“在這種成系統的虐殺，屠殺，壓制之下，人類幾乎被殺光，而壹旦人類在洪荒大陸死絕死光了，之後的發展就不會如幕後黑手與萬族們所希望的那樣了，因為人類再如何都是智慧生命，而且也有著天命在身，壹旦洪荒大陸的人類死絕，外位面壹些適宜生命生存的位面就會慢慢演變出人類來，這是必然趨勢，除非是將整個多元都打爛掉，否則就必然會發生。”
　　“所以到了這壹步，幕後黑手聯合萬族又做了另壹個決策……無限刷新人類。”
　　昋說到這裏時，他的臉變得了無比猙獰恐怖，隔了許久才慢慢恢復，他就說道：“這是最毒的壹步毒棋，將人類從各個不同的時間段，各個不同的世界線，各個不同的現在過去未來位面的人類給拉扯到洪荒大陸，讓人類被殺死之後又會刷新過來，如此壹來，洪荒大陸人類就變成了源源不絕，而血色氣運也仿佛無窮無盡壹樣被累積，所謂的殺人還要誅心就是如此，不但要虐殺我們人類，還要稱我們人類為天地公敵，為宇宙害蟲，更是對外宣稱這種人類刷新就是我們人類的強者搞出來的，就是為了讓弱小的人類去死，累積下血色氣運來提升人類強者的實力等等說辭，若不是真的知曉這全部，光看表面上的情況確實就是如此，這才是真正的殺人又誅心啊，更可怕的是，隨著我們人類血色氣運累積越多，多元宇宙對我們的壓制越是可怕，而幕後黑手甚至可以在許多時間線上做出錯覺來，比如……汙蔑我們人類不是本紀元的生命，是來自上壹紀元的殘余，所以才會遭到多元宇宙壓制等等等等……”
　　昊只覺得心胸中被壓抑著壹股怒火，仿佛是火山內部壹樣洶湧澎湃，但是表面卻不顯，或者說越是表面不顯，這內中的怒火爆發出來就越是驚天動地。
　　昋這時候就嘆息著道：“這殺人還誅心，讓不知道多少可以創造奇跡的英雄就此束手，這所謂的人類原罪論，讓多少可以奮起的豪傑黯然收場，甚至是被自己人從背後給捅死，還美其名曰不像奮發者壹錯再錯，要知道我們人類數量被屠殺了無窮無盡之數，若是沒這誅心行為，其中不知道會出現多少的變數，而變數往往就意味著掌控的漏洞，所以壹是屠殺人類，盡可能的虐殺才可能形成更為龐大的血色氣運，二就是這誅心之言，才可以讓人類的變數被壓制在最低……”
　　“這還不夠，因為還需要給予人類最後的希望，若無希望，那就真的被欺壓到極限後豁出去壹切了，那幕後黑手還怎麽能夠慢慢汲取人類的氣運來彌補自身呢？所以就有了我，或者說類似我壹樣的人出現……”
　　昋仿佛想到了什麽壹樣，他就凝視虛空默默無言，隔了許久許久才道：“這其實也是陷阱，而且是最大的陷阱，若無希望，那自然是如何絕望就會有多麽的決絕，但若是有希望，有多少人會從壹開始就不顧壹切呢？所以才有了無數次的輪回重復，每壹次的血色氣運就會被汲取部分精華，剩下的全都是扭曲與恐怖，而這就更是加深了多元宇宙對人類的壓制，壹次又壹次，到得現在，人類已經幾乎再也沒有崛起的可能了，甚至我都懷疑，便是決絕的引爆血色氣運可能都無法拉著幕後黑手壹起沈淪，最多也就是將祂的狗腿子們拉著毀滅罷了，但這又有什麽用呢？”
　　“所以也才有了現在的我，以及現在的妳……”
　　昋就笑了起來，祂對著昊說道：“妳知道嗎？無數次的重復中，其實我已經明白了這壹道理，但是這幕後黑手當真了得，以人心為棋盤，便是妳看破了也是無用，除非就真的是絕情絕義到不在乎壹切羈絆，所以到最後，我也因為壹線希望而拖延到了最後，不得不每壹次都將最後結局變成了召喚那塔……哈哈哈，我都可以想象到那些萬族，還有那幕後黑手氣急敗壞的樣子，誠然，這塔召喚得越多，最後連重新來壹次的可能都不會有，其下場比永夜降臨還要恐怖，可是我們人類本來就沒有了結局，所以是永夜裏永恒折磨，還是變成不可名狀的東西，這兩者都相差不大……”
　　“但是誰都沒想到，變化就此出現了，祂的名字叫做……”
　　昋想要說出壹個名字來，但是祂說不出來，昊也聽不到，然後昋就遺憾的說道：“已經連說祂名字都做不到了嗎？真是遺憾啊，為眾人捧薪者，卻連壹個名字都沒有，總之多出了這麽壹個變數，然後又有我都無法知曉的事情發生，然後，我看到了妳……昊，從妳身上我看到了希望，我們人類最後，或許也是唯壹的希望，於是我來了。”
　　“既然是這樣，那就幫助我！”昊立刻說道：“結束妳的人類合壹，然後和我壹起奮鬥下去！連死都不怕，莫非妳還不敢繼續奮鬥嗎？”
　　“不是這樣的，昊啊……”
　　昋笑了起來，祂指了指自己道：“妳覺得妳所面對的昋，會是現在的我嗎？”
　　昊楞了壹下，他忽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麽壹樣，昋就說道：“我已經消亡了啊，昋，外面的人類合壹神話形態，或者是別的任何的昋，其實都只是過去的殘影罷了，妳所看到的我，只是我刻意為妳而留下來的信息留影罷了，靠著大羅與金性，所以可以與妳交談，但我已經沒了。”
　　昋就從那座椅上站了起來，他走向了昊，然後與昊擦身而過，昊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，他甚至連回頭看壹下昋都做不到。
　　昋的聲音依然傳遞而來道：“以妳為中心，前不能改，後不能來，這其實就算是全新的開始，但是過去無數次輪回中的影子畢竟還是需要有壹個結果，就如同我之前所說的那樣，因果律並不是宿命論，而是天平的兩端，以妳為開始點，我們人類終於有了壹次與萬族，與幕後黑手勉強公平較量的本錢，即便他們投入的是力量，我們投入的是犧牲……還是如我之前所說，所有的穿越啊，重來啊，全部都是陷阱，包括了我也是如此，幕後黑手最擅長的就是操弄人心，剛剛我說到了，螻蟻尚且偷生，我又何嘗不想加入到新時代裏再來壹次呢？我還奢望著再見她壹面呢……若我真的這麽做了，那麽幕後黑手立刻便會讓我所代表的過去來汙染現在，進而汙染我們人類好不容易得來的唯壹機會，看似給了希望，但其實所得到的只可能是絕望，因為我所代表的過去，其實已經被幕後黑手給完全扭曲與汙染了。”
　　“看似厚重的累積，看似無盡的血色氣運，其實全都是虛假，所以我唯壹能做的，就是將我和過去的全部犧牲，化為因果律天平上的壹塊砝碼，就讓我和過去的影子，徹底消散在這時吧，這壹塊砝碼壓下去，妳所計劃的那件事就有了希望，再三重復，昊啊，不要被所謂的宿命論給限制了妳的視野，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宿命，有的不過是鐵與血的抗爭，有的不過是天平上的兩端，不停的將自己的壹切都拋入進去作為砝碼，力量是，犧牲同樣也是……”
　　“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律了，若無我這時的人類合壹，萬族便會在永夜結束後重新繁衍生息，而大量的萬族聖位會引導他們的種族，重新創造他們的種族，庇護他們的種族，然後周而復始，萬族又壹次不可動搖了，而在此之前，若是那壹位不引發迷霧，進而重創幕後黑手，那這時迷霧就會降臨，讓我的人類合壹從壹開始就失敗，若是繼續往前推演，若無那壹位落入低緯度，那麽鯤鵬就在世，作為蛇之代行者，她……不，祂比妳所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，那麽妳就無法崛起，會在剛離開精靈族邊境就會死掉，所以這壹環扣壹環，其實都是以砝碼壓在天平上所導致的後果，這並不是所謂的宿命啊，這是沒有犧牲就絕對無法做到的事情！！！”
　　昋在昊的身後越走越遠，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　　“昊啊，別去相信什麽原罪論，別去相信什麽宿命論，那不過是作為強者的萬族和幕後黑手們的說辭，因為只有這樣，他們的所作所為才具備合理性，他們才可以理直氣壯的繼續淩虐我們人類……堅信犧牲吧，我們人類是弱者，是低賤到塵埃裏的弱者，所以我們沒有犧牲就什麽都做不到……”
　　“人類合壹之後，萬族聖位大部分都會隕落，少部分也會被我打得沈睡不醒，至少數百年，甚至上千年都會沈睡，洪荒大陸破碎，幕後黑手不會善罷甘休，祂定然會重組洪荒大陸，並且復蘇壹大批的萬族，因為這就是祂的根基，但是之前有那壹位給予其的重創，再加上重組洪荒大陸，這會導致祂對多元宇宙的掌控被極度削弱，再加上我帶著過去的影子，曾經被扭曲的血色氣運大部湮滅在此，多元宇宙對人類本能的抵抗與厭惡也將降到最低，在這壹戰後，高於基準線的力量基本清空，萬族的文明重新發展，而人類有了妳的帶領，至少在壹個地區內力量會強於萬族，至於之後萬族復蘇，大量萬族聖位重新升華出現……到了那時，妳的計劃估計已經布局完成了吧？反倒是需要這麽多聖位來實行妳的計劃了。”
　　“最後……”
　　這時，昊可以轉頭了，他立刻轉過身來看向了昋，而昋這時候就在遠處黑暗中，勉強可以看到他的身影，他也轉過頭來看向了昊，昋就燦爛的笑了起來，同時對著昊豎起了大拇指，他的身體在消失，同時他也大聲的說道：“昊啊，永遠都不要放棄希望，妳要相信犧牲是有力量的，我們人類啊……”
　　“就是靠著犧牲才能夠獲得勝利的啊！！！”
　　昋消散了，昊再也沒看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