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景緞

方寸光

古典修真

只見衣裙的破洞中露出剔透的肌膚,衣襟被風拂動,隱約可見酥胸在急促的呼吸下緩緩起伏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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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十二)

十景緞 by 方寸光

2024-11-7 13:33

三股樂音分成兩路,互相排斥。文淵既得紫緣點醒,從“狂夢鳴”誘惑中脫出,心思立堅,文武七弦琴上弦音中正平和,和紫緣的琵琶曲調交織為壹,和諧寧定,再不受康綺月引動。
紫緣聽他琴音已正,心中欣喜,輪指紛錯,跟著和上。康綺月連催誘音,竟尋不得壹絲間隙,不禁又驚又急,暗道:“聽這女子的彈奏,並無絲毫內力,怎地我便壓她不下?”
然而此時三人所比,並非內功,純是樂音和心靈的感應。康綺月曲中的色誘之意極強,文淵又精曉音律,雖然有抵禦根柢,但若著了道兒,為害卻也更是劇烈。紫緣卻身為女子,不受“狂夢鳴”誘惑,又能辨出曲中精要,輕輕易易地將之和去。在文淵而言,好似在深受壹名艷麗女子挑逗之時,有了意中人在旁,替他定下了心思,兩人心靈契合,哪裏還有外人擾攘的余地?
華瑄見文淵氣定神閑,舒了口氣,低聲道:“好啦!”小慕容面現微笑,輕輕放開劍柄。
這三起音調猶如飛鳥盤旋,來去回響。文淵和紫緣如同鸞鳳和鳴,互有應對,共禦外魔。康綺月驚怒之下,曲中已無絲毫勾引之意,音色陡轉,忽然高低起伏,頗有辛辣意象,好似壹個滿懷妒嫉的女子,向壹對愛侶冷言冷語、挑撥離間,不將兩人拆離,誓不甘休。
紫緣曲調本柔,被這尖刻的音色壹逼,怔了壹怔,有些滯澀起來。忽然琴音漸昂,文淵指下錚錚連彈,琴音盛而不厲,隱隱拱衛住紫緣的琵琶聲,將康綺月的曲調盡數迫開,任她怎麽費心鉆探,總是被文淵拒於門外。紫緣微微壹笑,心道:“到底還是文公子高明,這女子應該無從施其計了。”
康綺月額頭見汗,手上撫弦未停,口中叫道:“彈琵琶的姑娘,妳是何人,在此阻我?”紫緣壹邊奏曲,壹邊道:“小女子名為紫緣,這裏是寒舍,姑娘等無故來訪,小女子別無它長,只有以此薄技饗客。”
康綺月壹怔,琵琶聲稍弱,說道:“原來是妳!”紫緣名傾天下,她自然知曉,細細壹看,紫緣雖不如自己風姿媚艷,但神清骨秀,嫻雅脫俗,面容之美,與自己是截然不同,卻越看越是妒恨,忽然壹番挑撚,琵琶聲頗為突兀。
這麽壹陣指動之間,康綺月的琵琶弦間赫然飛出兩枚細小鋼針,去如飛星,無聲無息,分襲文淵、紫緣兩人。這壹下偷襲出人意表,文淵陡覺襟前壹道刺痛,氣血微現紊亂,琴聲頓止。紫緣那邊卻“簇”地壹聲,那鋼針射在了琵琶上。
文淵大驚,心道:“不好,這女人竟然有此偷襲手法!”連忙拔出鋼針,見那鋼針上隱泛綠光,似是淬了毒藥。康綺月縱聲大笑,叫道:“文淵,這壹針的厲害,妳馬上便知道,瞧妳還能如何得意?”說著轉身便奔。壹眾青衣漢子壹邊看著文淵等人,壹邊分批退出。
文淵卻不追擊,奔到紫緣身邊,急叫道:“紫緣姑娘,妳怎麽樣?”紫緣道:“我……我沒事,沒射中我。文公子,妳還好嗎?”語氣顯得極是關切著急。
話才說出,文淵陡覺腦中壹眩,叫道:“針上有毒,得去奪解藥!”縱身壹躍,背起文武七弦琴,壹手拔劍出鞘,直追出去。華瑄驚叫道:“文師兄!”小慕容抽出短劍,叫道:“妹子,妳跟去照應,這裏我來處理!”華瑄道:“好!”
壹提氣,跟了上去。康綺月手下壹批青衣漢子各取兵刃,圍了上來。
文淵喝道:“諸位讓路了!”勁貫長劍,使足“指南劍”精義,劍去如矢,飛身疾沖,劈空刃風左右排開兩尺,威勢淩厲,當之者無不駭然,避之惟恐不及,如何能擋?文淵更不停步,毫不客氣地追了出去。
壹到街市,華瑄隨即追上,叫道:“文師兄,別追太急,毒性會行開啊!”
文淵道:“要追解藥,便不能不急啊!”華瑄道:“她沒跑遠,前面還有她那些部屬。”文淵壹望,點頭道:“正是,咱們加緊腳步趕上去!”兩人壹齊奔去,不多時即已追出城外。
康綺月見兩人追來,笑道:“文公子尚有何事?”文淵壹振長劍,道:“請姑娘交出解藥。”康綺月嬌笑道:“解藥?嘻嘻,妳不是帶了位解藥來了嗎?”
文淵壹愕,不知所指。
康綺月見他不懂,便即笑道:“文公子,這針上可不是毒藥,而是壹種秘藥,妳看看那位小姑娘便知道。”文淵看了華瑄壹眼,說道:“那有什……”還沒說完,忽覺心口壹熱,華瑄的臉蛋似乎在眼前慢慢迷蒙起來,看不真切,不禁靠近了些。
華瑄見文淵神情有異,驚道:“文師兄,是毒性發作了嗎?”文淵腦中壹陣劇痛,聽得華瑄說話,忽感心悸異常,周身發熱,突然握住了華瑄手腕。華瑄壹怔,只覺文淵掌心火熱,又是握得極緊,心中壹驚,道:“文師兄,妳……妳怎麽啦?”
文淵悚然而驚,連忙松開手,心道:“這什麽秘藥的,莫非是催情的藥物麽?”
向康綺月望去,又是壹陣暈頭轉向,丹田處仿佛壹股烈火直騰上來,急忙強定心神,與之相抗。
康綺月笑道:“文公子,妳該也猜到了吧?老實告訴妳,這針上所附的藥呢,足可讓公子和這位小姑娘享受十次極樂境界。不過呢……這藥後勁是很強的呢,小女子都不太受得了,這位小姑娘嘛,怕是壹次也承受不住,會傷到身子呢。文公子,妳又會如何呢?嘻嘻,嘻嘻!”
華瑄也已聽出這藥的意思,不禁又氣又羞,叫道:“妳怎麽這樣害文師兄,快交解藥出來!”
康綺月嬌聲道:“好啊,妳就讓文公子留下來,奴家慢慢為他消解火氣。還是……姑娘妳也想壹起來呢?”此言壹出,她手下壹眾男子都嘿嘿而笑,顯然不懷好意。
驀地華瑄猱身直上,身法靈動莫測,穿過壹眾漢子之間,轉瞬間已到了康綺月面前,右手拂出。康綺月吃了壹驚,心道:“這丫頭身手好快,原來功力不弱。”
連忙還招格擋。
華瑄怕文淵承受不住,急於擒下康綺月,以奪解藥,壹出手便是傾盡全力,手上招數極盡變化精妙,如同天羅地網壹般,將康綺月身周各路壹壹封住。
康綺月取過琵琶,閃避之余,壹手已按上四弦之間。文淵正凝神與藥力相抗,康綺月既是女子,不易上前相攻,忽見她拿定琵琶,猛然壹驚,叫道:“師妹,小心!”話才出口,康綺月輪指連撥,三枚鋼針自琵琶中飛射華瑄。
華瑄既已見到對方以此技射中文淵,自然大加提防,壹見康綺月手按琵琶,立時有了準備,鋼針飛出之時,旋即縱身讓過壹旁。
康綺月待要追擊,忽見壹條銀龍急閃而出,華瑄皓腕翻揚,已自袖裏耍出銀鞭,“谷風式”壹圈壹卷,正卷住了那琵琶。
康綺月心念如電,棄琵琶而欺上前,右手並指如錐,擊向華瑄頸側。華瑄清叱壹聲,右手翻起架開,左臂壹道真力直傳鞭身,“喀勒喀啦”壹陣輕脆爆響,銀鞭已將那琵琶從中箍碎成兩半,煙塵飛散,數十枚鋼針叮叮當當地落下來。
康綺月暗自吃驚,臉上卻仍帶微笑,說道:“好厲害的功夫!嘻嘻,妳和文公子做那檔子事時,也使這麽大力麽?真虧他受得起呢……”華瑄滿臉通紅,壹咬牙,心道:“妳喜歡亂說,盡管說去,反正先救文師兄要緊。”
手上銀鞭勢挾狂風,將“八方風索”使得聲聲呼嘯,威不可當,鞭將至處,先起颯颯風聲。康綺月手無寸鐵,只得竭力趨避。
過得十招,華瑄鞭上威力越發增生,壹條銀鞭化作了壹個銀繭,將康綺月身外丈許之地盡數圈住,再難逃脫。文淵看著,心中暗暗欣喜:“真看不出師妹已練到如此功夫,先前我可想差了,看來也不在小茵之下。這康綺月的武功甚極有限,不是師妹對手。”
果然康綺月身陷華瑄鞭法之中,全無還手之力。壹個守禦不當,鞭梢掃過肩頭,立時劇痛入心。華瑄加緊攻勢,叫道:“不想受重傷,就快交解藥!”康綺月處境窘迫已極,卻不答話,仍是勉力閃避。
文淵大疑,心道:“她應該不能敗中求勝了,怎地仍然如此苦苦支撐?”再看華瑄,但見她神情急迫,額頭微滲汗珠,銀鞭勢道強猛,卻有些不夠沈穩。忽然心中突地壹跳,華瑄的身影瞧來竟撩人異常,連忙揉揉眼睛,心道:“這怪藥又來作祟。”
華瑄心道:“妳不領情,沒法子,救文師兄要緊,我可要出重招了!”
深吸壹口氣,勁貫銀鞭,使出變幻玄奇的“不周風式”,鞭如飛蛇,盤旋縱錯,飛騰來去,銀鞭仿佛成了輕柔軟帶,看似力微,實則伏遍暗勁。康綺月知道厲害,卻是無處可避,驚叫壹聲,小腹上被銀鞭輕輕壹掠,壹股排山倒海的厲勁直震入體,身子直飛出去,摔出兩丈有余,跌落在地。
便在此時,華瑄腦中忽感壹陣不適,手足上後力不繼,有些昏昏欲睡,腳下微微壹躓。文淵見狀,驚道:“師妹,怎麽了?”華瑄手按額角,迷迷糊糊地道:“文師兄……我……好像有點累……”壹句話沒說完,竟險些跌了壹交。
文淵連忙上前扶住,卻見華瑄手壹松,放開了銀鞭,竟真昏睡過去了。
康綺月勉強站起,心中暗叫:“可惜!若我多撐得片刻,”醉魂香“的效力發揮,又怎會中這壹鞭?”
原來康綺月的琵琶暗藏玄機,非止於鋼針,更藏有迷煙。若要啟動暗器迷煙,需知按弦之法,非康綺月本人不能使用。華瑄箍碎琵琶,破壞了機關,“醉魂香”迷煙逸了出來。康綺月早已服過抵抗之物,不受影響,卻故意在琵琶殘骸處跟華瑄遊鬥,誘她不知不覺中吸入迷煙。只是這迷煙本該由機關聚集壹處噴出,散逸後大為淡薄,華瑄內力修為精純,壹時不被迷倒。若她未能使出“不周風式”,此時只怕反會落在康綺月手中了。
文淵雖知華瑄定然中了迷香之流,卻不知康綺月如何下手,此時也無暇思索,心道:“這女子受傷非輕,但詭計多端,可不能大意!”正要伸手拔劍,哪知他雙手壹扶住華瑄,藥性引發得更加厲害,便再也不想輕易松手,心中壹驚:“不好!”
本來在旁圍觀的青衣漢子,此時已上前護住康綺月。康綺月自知內傷沈重,不敢再上前討戰,忍痛低聲道:“先回去!”眾漢子見文淵不似將要動手,忙擁著康綺月飛快而去,更不多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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